菲爾茲獎得主鄧煜:愛看動漫、沉迷寫詩、“相信奇蹟與魔法”……一位“活人感”數學家的B面

隨著鄧煜、王虹榮獲菲爾茲獎的訊息傳回國內,最近兩週的熱搜榜,幾乎被這兩位“新晉頂流”承包了動漫

菲爾茲獎,四年一屆,獲獎者通常不超過4人,是國際純粹數學領域的最高學術榮譽之一,被譽為“數學界的諾貝爾獎”動漫。但論稀缺程度,它比諾貝爾獎“高冷”多了。

菲爾茲獎得主鄧煜:愛看動漫、沉迷寫詩、“相信奇蹟與魔法”……一位“活人感”數學家的B面

圖源新華社

鄧煜此次獲獎的核心支撐,是一項足以載入數學史冊的研究——對“狹義希爾伯特第六問題”的突破性進展動漫。而這道難題,已經困擾了全球數學家125年。

鄧煜本次突破的意義,不止侷限於數學物理領域,它打通了自然系統與智慧系統的底層共性,為人工智慧行業長期無解的“湧現之謎”,提供了一套嚴謹、可落地、可溯源的底層自然正規化動漫

回看鄧煜的學術之路,堪稱“一路開掛”的典型代表——他在深圳完成了12年的基礎教育,憑藉IMO金牌保送北大,後轉學MIT,本科畢業後進入普林斯頓大學攻讀博士,現任芝加哥大學數學系教授......學術之路算是極為順暢動漫

這本是一個“天才少年順風順水”的標準劇本動漫,但當我們真正走近鄧煜,畫風就突然跑偏了——

他的微信頭像是動漫人物動漫,知乎簡介寫著“願世界和平,願龍憐結婚”;

得知自己獲獎時動漫,他正在看戀愛向小說;

他會寫格律嚴謹的舊體詩動漫,會給動漫角色寫悼亡詞;

少年時差點成了職業圍棋手動漫,只差一勝;

他還是歌手張靚穎的鐵桿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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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了一圈鄧煜的故事動漫,外灘君不得不感慨一句:“他真的打破了我對數學家的刻板印象!”

做研究時嚴謹專注,日常生活中鬆弛感拉滿,鄧煜不是一個靠死讀書、猛刷題修煉而成的天才,他更像一個充滿了“活人感”的鄰家學霸動漫

家長一定好奇動漫,這樣的娃,到底是怎麼養出來的?

菲爾茲獎得主鄧煜:愛看動漫、沉迷寫詩、“相信奇蹟與魔法”……一位“活人感”數學家的B面

01

鬆弛的學霸家族

長出了菲獎數學家

鄧煜身上的學霸基因,可能真的刻在家族血脈裡動漫

鄧煜母親王文玲,中山大學中山醫學院1980級校友,當年河南開封的高考狀元動漫。父親鄧開順,中山大學1980級計算機系校友。舅舅王文輝當年也考上中科大,姨媽則考上北京氣象學院。

到了下一代,更是全員保送頂尖學府——鄧煜IMO金牌保送北大,如今是芝加哥大學教授;表哥數學競賽保送中科大,中科院博士、北大博士後,現為中央財經大學老師;表妹計算機競賽金牌保送北大,美國佐治亞理工學院博士畢業動漫

鄧煜舅舅王文輝說了一句大實話:“很多人說我們家裡人智商高,但我覺得這不是最重要的,還是家風的問題,從長輩到下一代,把好習慣傳承下去動漫。”

那麼,到底是什麼樣的家風?我們從鄧煜父母的教育方式裡,或許能找到答案動漫

鄧煜母親大學畢業後,在醫院工作了二十多年,中間從未停歇動漫。這意味著,在鄧煜從童年到青年的關鍵成長期,他的母親一直在臨床一線承擔著高強度的醫療工作。

也許正是因為母親工作繁忙,大部分時間,年幼的鄧煜喜歡把自己沉浸在書海中動漫。母親回憶道,鄧煜五六歲時,就已經翻完了她書房裡的大部分醫學教科書,還總追著大人問解剖和結構方面的問題。

為了讓這個“小書蟲”多出去走走,父母開始帶他去爬山、海邊散步動漫。在那些爬山的週末,父親會給他出一些趣味數學題,比如棋盤去掉一個格子之後如何用固定圖形完整覆蓋,遞迴數列的內在規律等......

這些數學謎題,成為了鄧煜最早的數理啟蒙,那顆數學種子,可能就在那時悄悄發了芽動漫

菲爾茲獎得主鄧煜:愛看動漫、沉迷寫詩、“相信奇蹟與魔法”……一位“活人感”數學家的B面

鄧煜以及鄧煜父母

回頭看動漫,鄧煜父母的教育方式,其實藏著一種“鬆弛的智慧”——

👉他們深知尊重孩子天性的重要性動漫,因此喜歡做的事,都可以盡力去做;

👉另外動漫,他們給予了鄧煜極大的閱讀自由和探索空間;

👉與此同時,他們也用自己的職業態度樹立了一個無聲的榜樣,人應當對自己熱愛的領域,保持純粹的好奇心和極致的專注力動漫

所謂好的家風,或許就是父母做好自己,然後放手讓孩子成為他自己動漫

02

千里馬動漫,也需要伯樂

即便天賦異稟,也需要有人發現、有人託舉動漫。鄧煜很幸運,在不同階段,他都遇到了幾位真正懂得“因材施教”的好老師。

還不到6歲,鄧煜進入深圳蛇口育才一小動漫。當時一二年級的數學老師餘玲華髮現,這個小男孩解題的思路總跟別人不一樣,思維敏捷,常常一題多解。餘老師沒有急著糾正或規範他,小心翼翼地保護著這份“不一樣”。

到了三四年級,鄧煜遇到了另一位重要伯樂——潘淑平老師動漫

她看到課本知識根本喂不飽鄧煜動漫,便果斷因材施教,為他開闢出一片自由生長的空間:允許他慢思考,允許他免做常規作業,允許他跳脫常規思路,還安排他當小老師給全班講題......

潘老師表示:“數學人才的培養本質,不是流水線上的批次生產,而是像對待鄧煜這樣,別急著教他解題,先教會他像成人一樣思考,像數學家一樣表達,像棋手一樣沉穩,剩下的交給時間動漫。”

如果說小學老師給了鄧煜自由生長的土壤,那中學階段的馮躍峰老師,則為他鋪了一條直通頂峰的跑道動漫

馮躍峰是全國知名的數學奧林匹克競賽高階教練,35歲就評上了特級教師,原本已在廣州大學任教動漫。深圳高階中學創校校長“三顧茅廬”,硬是把他挖到了深高。

入職深高後,馮躍峰培養出了多名奧數金牌得主,而鄧煜,正是他最得意的一位動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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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煜和馮躍峰老師合影動漫,圖源深圳高階中學集團

剛來深高時,鄧煜對數學競賽幾乎一無所知動漫。在初一的數學課上,馮躍峰很快注意到了這個坐在角落裡、不愛出聲的孩子,當其他同學還在埋頭抄筆記時,鄧煜已經開始推演課堂之外的數學公式了。

更讓馮躍峰驚喜的是,有些高難度的徵解題,全班只有鄧煜一個人能給出解答,而且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動漫

馮躍峰老師當即決定:從初二開始,對他進行單獨培養動漫。從此以後,每個週末和寒暑假,鄧煜風雨無阻地去馮老師家中學習。這一堅持,就是整整五年。

多年後鄧煜回憶這段經歷時說:“如果不來深高,或許會有好的高考成績,但不會有好的競賽成績,更不會對數學產生興趣動漫。”

一個天才的穩步成長,從來不是一個人的獨角戲動漫。伯樂在關鍵節點上的託舉,才讓千里馬在成長之路上跑得更快、更穩。

03

數學之外動漫,圍棋、寫詩、動漫

他都玩明白了

能在數學領域擁取得這麼高的成就,我們或許會刻板地認為,他一定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數學”這件事上動漫

但鄧煜的生活裡並不只有數學動漫,他的興趣版圖,豐富得讓外灘君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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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棋是鄧煜堅持最久的一項愛好動漫。他6歲左右開始學棋,一年級下學期就進了校隊,此後鄧煜棋力節節攀升,多次拿下省、市級圍棋賽事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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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時期的鄧煜

2001年,剛讀初一的鄧煜站上了全國圍棋職業定段賽的賽場動漫。那年定段賽的參賽人數達到312人,最終只有20人定段成功。當時年僅12歲的鄧煜沒有專門接受培訓,憑天賦殺到只差一局便可定段的地步。

網友們紛紛調侃“好險”動漫,如果鄧煜當時成了圍棋職業選手,那中國就少了一個菲爾茲獎數學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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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與職業選手失之交臂,但圍棋的思維底色,卻從此伴隨了他的數學研究動漫

鄧煜在訪談中坦言,圍棋與數學高度相通,都需要超長鏈條的邏輯推演、複雜局面下的取捨大局觀動漫。他曾直接表示:“我覺得下棋和做數學有個相通的地方是,都要觀察局面、找到突破口、尋找最合適的一手。”

除了圍棋,寫詩也是他的愛好之一動漫。鄧煜偏愛寫舊體詩,以七律為主,格律謹嚴,對仗工整,由此可見,他對語言規律性與創造性的熱愛。

2016年,鄧煜寫過一首《臨江仙·戲集數學物理名詞》,把數學和物理名詞填進了詞裡:“銀河明滅處,黑洞有無中”“迭代千年渾沌後,尚期何日相逢?愁心覆疊許多重動漫。思君多少意,趨向正無窮。”

華東師範大學中文系副教授徐儷成表示:“雖然詞中用了‘黑洞’‘迭代’‘渾沌(混沌)’等數學、物理名詞,但卻毫無生硬之感動漫。大抵詩與自然科學雖然看上去距離很遠,本質上關心的東西又很近,表達的都是現象與物自身若即若離的關係。想象力是連線詩和自然科學的紐帶,鄧老師作為數學家,又能以詩名家,原因也許正在於此吧。”

文理雙修之外,鄧煜還是一個二次元重度愛好者動漫。他也曾中二魂爆發,在學術會議簡報末尾補上動漫臺詞:“奇蹟和魔法,都是存在的!”

在菲爾茲獎官方釋出的介紹影片中,他辦公室的水杯上印著《終將成為你》的角色頭像,電腦旁還放著兩個動漫公仔,還特意將公仔頭像朝向了鏡頭,超絕不經意展示“自擔”(自己喜歡的人物)動漫

菲爾茲獎得主鄧煜:愛看動漫、沉迷寫詩、“相信奇蹟與魔法”……一位“活人感”數學家的B面

除此之外,他還是歌手張靚穎的歌迷,2009年,他因錯過張靚穎在成都的演唱會,寫下了一首絕句:天涯同夢此佳期動漫。別去經年訊息遲。今夜蓉城應不寐,唯將醇酒醉相思。

鄧煜是一個數學家,但他更是一個熱愛生活的人動漫。這些看似“不務正業”的愛好,恰恰構成了他完整而鮮活的精神世界。

孩子的多元發展,有時候不是“分心”,而是“蓄力”動漫。那些看起來“沒用”的熱愛,往往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成為支撐一個人走得更遠的力量。

04

不會開車動漫,沒有駕照

擁有超乎常人的專注力

鄧煜有個讓人印象深刻的習慣:不會開車,也從未拿過駕照動漫

原因出奇地簡單:他擔心自己在路上開車時,思緒會不受控制地飄到數學上去動漫

一個怕開車走神的人,卻偏偏擁有絕大多數人望塵莫及的專注力動漫。這聽起來像悖論,卻是鄧煜最真實的寫照。

他的專注力,從小就有跡可循動漫。在深圳高階中學,幾乎所有教過鄧煜的老師都給出了同一個評價:專注。

上課時,鄧煜會一直凝神盯著老師,偶爾在課本上做些記錄,他會用好幾支不同顏色的彩筆標註不同的要點,隨聽隨畫,層次分明動漫。老師講到哪裡,他的視線就跟到哪裡,全程沒有一刻走神。

每當鄧煜伏在課桌前,脊背微微前傾,握筆的指節在紙面上輕輕敲擊時,老師和同學們就知道,他“入神”了動漫

那種“旁若無人”的狀態並非冷漠,而是一種對知識的虔誠與執著,彷彿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和眼前的問題動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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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躍峰老師整理收藏的鄧煜手稿

進入大學後,鄧煜將自己的專注力更是發揮到了極致動漫

他曾整整花了一週時間,每天八小時,閱讀一篇長達75頁的高深偏微分方程論文動漫。他逐字逐句地推敲、驗證。這意味著他不僅是在“看”,而是在用自己的邏輯重新走一遍作者的每一步推演,包括找出其中的漏洞和不足。

如今,他依舊保持著這種深度工作的習慣動漫。他會花很長時間仔細閱讀一篇論文,或者反覆琢磨一個問題,直到找到突破口。

上海科技大學數學研究所助理教授嶽海天,曾與鄧煜共同攻克了色散方程領域懸而未決近三十年的兩個難題動漫

嶽教授回憶,每次面對面研究時,鄧煜總會突然陷入長時間的沉默——五分鐘、十分鐘,甚至十五分鐘,一言不發動漫。“另外一個小夥伴和我會繼續討論,而鄧煜則保持沉默,獨自思考,在腦海中做大量計算。”然後,他會突然擦掉大家寫下的內容,果斷地說:“我們應該這樣做。”

另一位鄧煜的專案合夥夥伴表示:“與他合作令人振奮動漫。當他對某事感興趣時,他會像雷射束一樣專注。”

這種專注力是天生的嗎?是,但也不全是動漫

馮躍峰老師說過一段值得深思的話:“鄧煜對數學的這種狀態不是被逼出來的,而是真的享受解題的過程動漫。我見過不少天資出眾的學生,但真正把一個人送到最高處的,是對一件事發自內心、無法自拔的熱愛。”

那些致力於“培養孩子專注力”的家長,或許該換個思路:專注力不是“訓練”出來的,而是“保護”出來的動漫

當一個孩子找到了真正讓他著迷的事情,那種沉浸其中的狀態,自然而然就會生長出來動漫

05

如果成不了數學家呢動漫

即便是天才,成長之路也並不會完全一帆風順動漫

在MIT讀本科期間,鄧煜曾專注於隨機初始及與機率相關的偏微分方程邊緣方向,但做了幾年後,他感覺該領域技術難以突破,便擱置了幾年動漫

2017年前後,他經歷了一段極其嚴重的迷茫期動漫。有一段時間,他的研究工作達不到自己設定的標準,甚至很認真地考慮過要換方向。

更難的是,他在紐約大學柯朗研究所做博士後那段時間動漫。很長一段時間,他沒有優秀的論文發表。他一度非常沮喪,覺得自己沒辦法做出比之前更好的數學研究了。

更現實的壓力來了,一些金融機構向他丟擲邀約,薪資是科研收入的數倍動漫。他一個人跑去海邊坐了兩天,認真思考了一下,最終,他決定“再堅持堅持”。

因為太愛數學,他覺得還沒到對自己絕望的地步,那就可以再試一試動漫。即便成不了數學家,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這種享受本身就是回報。

沒有好方向,沒有好論文,找不到教職待業……那是鄧煜最灰暗的一段時光動漫

菲爾茲獎得主鄧煜:愛看動漫、沉迷寫詩、“相信奇蹟與魔法”……一位“活人感”數學家的B面

圖源Quanta Magazine

破局發生在2018年動漫。在經歷了數年沉澱後,他重新撿起了當年在MIT本科時就曾思考過的機率與邊緣方程問題。這一次,長期的積累與新的視角交匯,他發現自己“還是能夠做出很多好東西”。

數學研究,絕大部分時間都在失敗,鄧煜太清楚了動漫。他能做的只有堅持——讓自己始終處於“還有一點希望”的狀態,哪怕某個專案最後沒做成,只要前方還有一個值得嘗試的方向,就還能邁出下一步。

而他之所以能一次次從失敗中站起來,是因為內心那種想要理解數學和自然界中基本問題的渴望,一直存在並推著他向前走動漫。回頭看,那些迷茫和低谷,沒有擊垮他,反而成了他最好的磨刀石。

菲爾茲獎得主鄧煜:愛看動漫、沉迷寫詩、“相信奇蹟與魔法”……一位“活人感”數學家的B面

鄧煜在芝加哥大學講課動漫,圖源北京國際數學研究中心

看完鄧煜的故事,你會發現,他和我們傳統印象裡的數學家,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動漫。他不只研究數學,寫詩、下棋、看動漫、追歌手,把日子過得熱氣騰騰。

我們或許無法“複製”一個鄧煜,但我們至少能做到一件事:別把孩子往統一的模具裡塞,試著幫他們找到真正熱愛的東西,少一點控制,多一點放手,讓孩子活成一個真正鮮活的人動漫

參考資料動漫

1.愛看動漫的中國“燈神”動漫,解開了125年的數學難題 央視新聞

2.獨家專訪本屆菲爾茲獎得主鄧煜:做真正喜歡的事動漫,其他都是“後來事” 中國科學報

3.鄧煜超絕“活人感”動漫,不要小瞧理科男和二次元的羈絆啊!新潮觀魚

4.零的突破動漫!菲爾茲獎獲得者鄧煜的“紫堡”歲月 深圳高階中學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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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顏曉川對菲爾茲獎得主鄧煜的專訪(兩萬字)曉川說教

9.專訪菲爾茲獎獲得者鄧煜動漫:爬山時破解百年數學難題 環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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