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藝術品拍賣場上,人們常常會把書畫家的知名度與其書畫的價格聯絡起來收藏。實際上,影響書畫家作品的價格遠不止是知名度或是書畫尺幅的大小,比如:書畫的題材也能影響書畫的價格。
如在前不久舉行的香港佳士得2026年春季近現代中國書畫拍賣專場上,啟功一件1989年創作的行書《多福》鏡心格外亮眼,它的尺幅不大,約3平尺,估價8~15萬港元,這樣的估價在整體書畫市場低迷的背景下也是中規中矩,該作起拍價7.5萬港元,經過多輪激烈角逐,最終以230萬港元落槌,疊加佣金後成交價格高達292.1萬港元,摺合人民幣約268萬元,若按單字論價,平均單字價值超140萬港元,真正實現了“一字千金”收藏。
由於此作逆勢走強,高價成交,在海內外藝術市場引發極大轟動,不僅重新整理了人們對小品書法的價值認知,更折射出當下中國書畫市場的發展趨勢、傳統文化的復興態勢,為藝術收藏、書法傳承、文化產業發展以及大眾審美培養帶來多重深刻啟示收藏。
啟功 1989年作《書法—多福》 鏡框
尺幅76.5×44cm
2026年佳士得292.10萬港元成交
估價收藏:8—12萬港元
8萬港元起拍
230萬港元落槌
在筆者記憶裡,以往的書畫藝術品拍賣若是遇上名家作品題材好,尤其是碰到吉祥題材,往往會吸引各路買家不惜資金踴躍競投,有的甚至互不相讓,志在必奪,最終作品落槌價會遠超估價收藏。
如2008年北京匡時國際拍賣會上,張大千的一幅2個大字書法《鶴壽》卻受到各路買家追捧和爭搶,最後被一買家以28萬元收入囊中,這個價格在當時並不低收藏。十年後,也就是2018年香港蘇富比推出了張大千用紅紙寫給弟子陶壽伯的《書法“福”》和《書法“壽”》,二件書作估價分別為15~25萬港元,沒有想到上拍後受到眾多買家的熱烈追捧,經過多輪激烈的競投,最後出人意料地各以300萬港元拍出,高出估價低端20倍,如果以單字論價,高達300萬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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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千 《書法—福》 鏡框
尺幅65×66釐米
2018年蘇富比300萬港元成交
估價收藏:15~25萬港元
陶壽伯舊藏
張大千 《書法—壽》 鏡框
尺幅65×66釐米
2018年蘇富比300萬港元成交
估價收藏:15~25萬港元
陶壽伯舊藏
同樣,在2009年西泠印社拍賣會上,海派先驅代表人物趙之謙的3個大字書法《有萬喜》也是如此,此件書作尺幅約3.2平尺,由於題材吉祥,西泠印社給出30—50萬元的估價,上拍時拍賣師從30萬元起叫,隨後,眾多買家你爭我奪,志在必得,經過幾十輪競叫,最後以高達336萬元成交,一舉創下當時趙之謙書法作品的市場新高收藏。
有海上雙璧之譽的吳昌碩和王一亭也時有這類作品亮相,如吳昌碩1925年作書法《有憙》鏡框 ,尺幅不到2平尺(29×73cm),此作在2018年香港佳士得拍賣會上估價15~25萬港元,結果以218.7萬港元成交,高出估價低端14倍多;王一亭1926年作行書《皆大歡喜》鏡框也是尺幅不到2平尺,估價5~10萬港元,然而在2020年香港蘇富比拍賣會上,這件王一亭書法成為最亮眼的拍品,最終以高達473.5萬港元成交,高出估價低端90多倍,此作也一舉創下王一亭作品的市場新高收藏。
趙之謙 《篆書— 有萬憙》
2009年西泠印社336萬元成交
吳昌碩 1925年作 《篆書—有憙》 鏡框
尺幅29×73釐米
2018年佳士得218.7萬港元成交
王震1926年作 《行書—皆大歡喜》 鏡框
尺幅27.5×78cm
2020年蘇富比473.5萬港元成交
根據筆者觀察:許多靠賣書畫為生的書畫家,他們為了迎合買家的需求,開啟市場的銷路或是穩定客源,創作會偏重寓意和吉祥題材,原因是這類作品受眾最廣,流通性強收藏。像齊白石的書畫不少就是如此。記得2010年香港蘇富比拍賣會上,齊白石93歲書寫的大幅《壽》字,很受藏家青睞,以77.99萬元拍出。他的書法如此,繪畫也是一樣。最典型的要數1997年中國嘉德拍賣會上,齊白石一張名片大小的《蠅》(尺寸7×9.7cm)格外引人注目,由於“蠅”和“贏”同音, 即吉祥又稀有,特別是在這幅作品中,齊二次題識:“庚申冬十月正思還家時也。四出都門道經保定,客室有此蠅,三日不去,將欲化矣,老萍不能無情,為存其真,陽曆十有一日晨起老萍並記。”“
此蠅比蒼蠅少(稍)大,善偷食,人至輒飛去收藏。餘好殺蒼蠅,而不害此蠅,感其不搔(騷)擾人也”。真實地體現了白石老人對生物“不能無情”的心地寫照。最後,該幅作品以19.8萬元被香港大收藏家張宗憲吃進,若按這件《蠅》的尺幅計算價位,絕對是當時的市場最高價,儘管兩者缺乏科學的“可比性”,但這幅微型經典之作凝聚著白石老人的藝術創造。而收藏者將應驗白石老人所云:“能喜此幀者,他日不能無名”。
齊白石 庚申(1920)年作《蠅》鏡片
尺幅7×9.7cm
1997年中國嘉德19.8萬元成交
同樣,2003年和2005年中國嘉德又分別推出過2件《喜蛛》收藏。據有關資料顯示:喜蛛。一種長腳的小蜘蛛。《初學記》卷四引《荊楚歲時記》,“七夕,婦人……陳瓜果於庭中以乞巧,有子網於瓜上,則以為得。”陸璣《詩疏》載,“‘喜子’一名長腳,荊州河內人謂之喜母,此蟲來著人衣,當有親客至,有喜也”。
人們把喜蛛喻吉光收藏。喜蛛落下象徵“喜從天降”。其實, 兩張白石老人畫蜘蛛的小畫,都是寫生畫稿。商家要討個好口彩,命名為《喜蛛》。2003年那張成交價為5.72萬元,這個價格在當時也不低,2005年拍的那張,趕上市場最瘋狂的時候,儘管巴掌大的尺幅(6×9cm),但有錢的老闆們喜歡,最後拍出了107.8萬元的天價。
而2010年香港蘇富比推出的大收藏家張宗憲收藏的齊白石1950年作《虎》也是貨真價實的吉祥加稀有題材收藏。據張宗憲介紹,齊白石的四尺整紙《虎》是他在1950年為祝賀楊虎將軍的生日而作。當時齊白石已年屆90多歲,為楊的生日特地趕到上海,住在楊家畫了這樣大尺幅的作品。齊白石擅長草蟲,很少畫動物,這張畫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楊虎字嘯天,屬虎,當年又是虎年,這張作品可以說是虎虎生威、虎威嘯天。結果,這件齊白石的《虎》上拍後受到各路藏家青睞和追逐,成交價高達3200萬港元。所以,有藏家戲稱,香港蘇富比拍出了史上最貴的“老虎”。
齊白石 1950年作 《虎 》鏡心
尺幅69.3×138cm
2010年蘇富比3202萬港元成交
張宗憲舊藏
以上種種表明:吉祥加稀有題材的名家書畫在市場上永遠不缺買家和資金追捧,迭創高價甚至天價已成為了常態收藏。
尤其是在近兩年整體書畫市場低迷的背景下,書畫市場呈現出深度分化,普通應酬、泛泛之作往往無人門津或是持續貶值,即便是一流二流名家之作,價格攔腰一刀或是打折或是流拍的比比皆是收藏。
相反,遇上名家精品特別是題材好的就會受到藏家的歡迎和追捧收藏。有專家認為,名家書畫吉祥稀有題材之所以能在藝術市場上長盛不衰,關鍵是傳統書畫與吉祥文化有著深厚的大眾根基,特別是人們對祈福、平安、吉祥的文化心理被廣泛認同,甚至成為千年審美共識,因而這類題材作品才具有被市場反覆炒作的市場基礎,才具備強抗跌性與保值性。
所以,無論是投資者還是收藏者可不妨對這類題材的作品多加關注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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